
哨响之后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屋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我靠在椅背上,方才震耳欲聋的呐喊、尖锐的哨音、篮球刷网而过的脆响,都坍缩进这一片寂静里。最后几秒,辽宁队那个绝平三分,弧线高得像是要把屏幕划破。加时赛。我竟有些不敢立刻点开续播的链接。
这场辽宁篮球比赛直播,我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晚上独自看完的。没有啤酒,没有炸鸡,没有可以即时击掌欢呼或捶胸顿足的同伴。只有我,和屏幕里那片被聚光灯炙烤得发亮的木地板。球员的喘息被麦克风放大,汗水滴落的痕迹清晰可见。我看到一位老将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胸膛剧烈起伏;看到年轻的后卫在失误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眼神里烧着不甘的火焰。这些细节,在万人体育馆的山呼海啸中或许会被淹没,却在辽宁篮球比赛直播的特写镜头里,被无限放大,直抵人心。
体育究竟是什么?是冠军鼎的炫目光泽,是数据表上冰冷的数字,还是终场哨响后,几家欢喜几家愁的结局?或许都是。但在此刻,这片独属于我的寂静里,我忽然觉得,体育更是那“之间”的状态——是拼尽全力后,悬而未决的几秒;是汗水蛰痛眼睛时,依然不肯移开的视线;是千万人喧嚣落幕,独自从地板上站起的那个瞬间。
它不承诺永远胜利,只展示真实的搏斗。就像人生,大多数时间,我们都在“加时赛”里,等待着下一个未知的回合。
我深吸一口气,移动光标,点向了“继续播放”的按钮。寂静被打破,声浪再度涌来。比赛,和生活一样,总要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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